“她只是来送饼。”
“邵阳。”唐硕叫他的名字的时候,声音变了。“你看着我。她凌晨特地过来找你,不是为了那个他妈的饼。”
邵阳没有看他。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咖啡杯里黑色的液面上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来。”唐硕盯着他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唐硕又说了一遍。“你只是不敢承认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是在帮你规划。” 唐硕看着他,“你想啊,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,窗户纸就差最后一层了。她凌晨来你家送饼,穿你的衣服走。你真的觉得这是‘普通邻居’会做的事?”
邵阳没有回答,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愈收愈紧。
唐硕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。
“兄弟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那个尺寸,”唐硕的目光还钉在天花板上,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吧?”
邵阳在翻弄沙拉的叉子停了一下。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。”
“我这不是在问你,”唐硕终于把目光收回来,身体前倾,“我是在告诉你。你这个规模,要是直接莽上去,严姐明天就搬家你信不信?”
邵阳没说话,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。
“所以,”唐硕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一下,“第一,前戏。不是梦里那种叁分钟完事的前戏,是现实里的。你梦里那些招数,我猜应该挺花,现实里也管用,但别省时间。”
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第二,”唐硕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慢。你那个尺寸,快了会疼。你让她疼了,她下次就不凌晨来找你了。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?”
“你——”
“第叁,”唐硕的第叁根手指竖起来,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,“套。我带了。”
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小方块,食指和中指夹着,在邵阳面前晃了晃。
“为什么我随身带?”唐硕替邵阳问出了他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,然后把套拍在桌上,手指按住推过去,“因为我他妈不想再当你男朋友了。”
邵阳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方块上。
“昨天二队又有一个小孩问我:‘硕哥,你和阳哥最近是不是同居了?’”唐硕模仿那小孩的语气,声音掐得尖细,“我说‘是,我们同居了,我睡沙发他睡床,你满意了?’”
邵阳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别笑。”唐硕指着他的鼻子,“我这是牺牲自我。你赶紧把这个用掉,用在你该用的人身上,别浪费我钱。进口的,很贵的。”
邵阳拿起那个小方块,翻过来看了一眼保质期。
“保质期到明年,”唐硕靠回椅背,“你最好在那之前搞定。别让我再被问了:‘硕哥,阳哥最近是不是失恋了?他脸怎么那么臭?’我回答不了。”
邵阳把套攥在手心里,低着头。“……还有呢?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你说的那些。第一,第二,第叁。还有没有第四?”
唐硕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种笑不再是调侃,而是“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”的欣慰。
“第四,”他说,声音忽然放轻了,轻到像是只说给邵阳一个人听,“别紧张。你们两个都紧张的话,那就……别想太多,做就行了。”
邵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行了,”唐硕拿起叉子,戳起一块冷掉的培根塞进嘴里,“吃你的沙拉。吃完去十六楼,拿你的卫衣。记得把套带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