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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请封齐王(2 / 4)

&esp;&esp;她仰着头,颈线绷成一道濒死的弧,喉间溢出的呻吟被他低头用吻堵了回去。

&esp;&esp;“大将军!长社紧急军报!”殿外脚步声撞入得太急,像被暴雨撵了一路。

&esp;&esp;高澄的动作猛地顿住。他低头看她,她脸上还挂着未褪的潮红,嘴唇微微张着。他闭了下眼,把脸埋进她肩窝,深深地吐了一口气:“……真会挑时候。”

&esp;&esp;她伸手,手指穿过他散落下来的碎发:“快去吧。”

&esp;&esp;他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“等着。”声音低哑,拇指擦过她唇角花了的口脂,“回来继续。”

&esp;&esp;高澄扣在她后腰上的手缓缓松开,指节上的力道一点点退去,留下几道压痕。他低头看她——仰面躺在案上,乌发散满奏章,雪白中衣早已滑落,整个人瘫软如泥。

&esp;&esp;他伸手,将她滑落的衣领拢上,拢到一半,她忽然抬手,攥住了他袖口。“你多久回来。”

&esp;&esp;他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,“很快。”他顿了顿,“军报,听完就回。”

&esp;&esp;她没松手。他又加了一句:“不会走远。”她这才慢慢松开手指,指尖从他袖口滑落。

&esp;&esp;高澄走到铜镜前,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回金冠。镜中那张脸已恢复平日的冷冽锋利,只是眼底暗焰未熄。

&esp;&esp;他转身走向厅门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她。她倚在书案旁,裹着他那件白色中衣,衣摆拖在身后,赤足踩着散落的奏章,像一尾搁浅的白鲤。

&esp;&esp;她看着他,笑得慵懒而狡黠。他也笑了一下,跨出门槛。

&esp;&esp;门在他身后合拢,将满室残存的喘息和雨声一并关在里面。

&esp;&esp;厅门合上的那一刻,廊下无人敢抬头看他第二眼。雨水沿檐倾泻如瀑,在他脚下汇成一片薄亮的汪潭。

&esp;&esp;高澄目光扫过廊下,落在那名浑身湿透的信使身上。信使膝盖发抖,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。

&esp;&esp;“拿来。”

&esp;&esp;信使呈上军报,声音被雨浸得发沉:“大将军,颍川长社加急——连日暴雨,洧水暴涨,城墙多处溃塌。慕容绍宗、刘丰二将巡城督战时舟覆溺水,殉国了!”

&esp;&esp;廊下骤静。雨声像被谁攥住了咽喉。

&esp;&esp;高演猛地抬头,脸色刷白,袖中的手蓦然攥紧。

&esp;&esp;高湛站在廊柱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的目光从军报上移开,落向高澄——鬓发被薄汗洇湿,嘴角一抹残红未净,脖颈侧一道浅痕没入衣领。他只停了极短的一瞬,便垂下眼帘。

&esp;&esp;高澄指尖猛地攥紧,军报边角捏出几道皱痕。他眉宇拧起,将军报重重叩在廊栏上,“围一座孤城,连水患军情都预判不及,白白葬送两员大将!”那声音在雨幕里炸开,压过了滂沱的雨势。

&esp;&esp;陈元康当即跪地,额头抵住冰凉石砖:“大将军息怒,是臣等调度不力,恳请治罪!”

&esp;&esp;众臣尽数俯身,冷汗混着雨水浸透朝服,脊背压得极低,无人敢抬。

&esp;&esp;高澄立在廊下,玄色袍角被雨水溅湿大半,他浑然不觉,只望着那片灰白的雨幕。目光穿过雨,穿过邺城层层宫墙,落在很远的地方。

&esp;&esp;慕容绍宗——父王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最后交代的那句“唯此人可制服侯景”。如今侯景还在江南活着,绍宗却先溺亡了。

&esp;&esp;他忽然笑了一声,不是怒极反笑,是被命运当众抽了一记耳光后的自嘲。

&esp;&esp;陈元康待众臣噤声退后,方缓步上前:“大将军自秉政以来,朝局虽稳,文武虽服,却独缺一桩事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一个让他们闭嘴的战功。”高澄替他说完。陈元康低头。

&esp;&esp;高澄望着如注暴雨,沉默片刻。“孤当然要亲征。”他转过身,茶褐色眼瞳在雨幕中亮得惊人,“但去之前,要先去趟含章殿。孤要见他。”

&esp;&esp;廊下无人应声,只有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,砸在青砖上,碎成一地细响,又被新的雨声盖过。

&esp;&esp;邺宫含章殿的朱红殿门在滂沱雨幕中缓缓洞开,湿冷的风裹着雨丝猛灌而入,满殿烛火齐齐一矮。

&esp;&esp;元善见端坐御榻。靴底踏过湿滑青砖的声响由远及近——那声音他太熟悉了,每一次响起,都意味着他将失去什么。他的手指攥紧膝上衣料,指节泛白。

&esp;&esp;高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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