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脚步却无法挪动半分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伸出去,拿起一份报告,实验结论的赫然写着:
“初步实验已通过,血液未受丧失病毒感染,具体原因需进一步筛查——何力。”
怪不得,怪不得突然有很多人在搜寻他。
沈声倦捂着脸笑出来,一只手撑在桌面上,眼尾都笑得微微飘红。
象以齿焚身,麝因香丧命。原来他的好日子还没过上,命就要到头了。
说起来,他还要谢谢自己,当初为了在父母面前卖惨装弱,刻意隐瞒了自己有异能的事。
实验室肯定是先检查了异能者的血液,再检查普通人的,才让他苟且偷生了几年。
今天他莫名其妙来到这,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告诉他,活这么久他也够本了,差不多就把命还回来吧。
沈声倦觉得无聊透了。
他丢掉口罩和眼镜,因常年夜晚活动而苍白的皮肤暴露出来,瘦削的指尖在某处轻扫一下,刺耳的警报瞬间响起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冲进来,沈声倦先狠狠踹了他们几个一人一脚,墙上装着血液的试管哗啦啦倒了他们一身。
沈声倦哼了一声,趁现在抓紧报一报未来的仇,之后恐怕没机会了。
他被戴上限制异能的颈圈,实验室就此成为他的第二个“家”。
沈声倦无数次后悔那个晚上的决定,他也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小肚鸡肠,就算他风评确实很烂,也不能不给他饭吃,只偶尔注射一点营养液吧。
真的不怕哪天血抽多了,他直接死这吗?
随着实验的推进,那些研究员出现的越来越少,偶尔沈声倦会生出他们已经忘记自己的错觉。
直到有一天,整个研究院地动山摇,他们疯狂地抢救实验样本带走离开。
唯独忘了还有个活人。
沈声倦看着掉落的天花板,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。
可惜他恰好被困在一个夹角里。
没有人再回到废墟,沈声倦好不容易从实验床上挣扎下来,已经连扯断项圈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一同消失的,还有最开始那种恨不能吃掉自己来填饱肚子的饥饿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又很快转开视线,一层薄薄的皮盖在骨头上,松垮地垂着。
太丑了。
心跳的最后一秒,沈声倦想着,早知道就算是去喂丧尸,都是喜丧了。
末世第八年,是新纪元开始的第一年。
中心广场上立着高大的铜像。
一个导游领着一队小孩问:“有没有同学知道这是谁啊?”
其中一个跳起来说:“我知道!是终结末世的英雄——何力博士!”
“歌颂伟大的何力博士!”
沈声倦从梦中惊醒。
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,发现还有肉,稍微松了口气。
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卸锁的声音,沈声倦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迈进来,冬日的太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。
和沈声倦当初睁眼看到的克莱恩一模一样。
沈声倦垂下眼睛,看见被子上洇湿的痕迹才意识到他在掉眼泪。
他朝克莱恩伸出手,像一只终于找到饲主的流浪猫:“我好饿啊,克莱恩。”
或许克莱恩从一开始就救了他,而他竟然现在才知道。
虫皇
第二天一早,克莱恩醒来时,发现他正埋在雄虫的怀里。
和他同样味道的沐浴露不由分说地钻进他的鼻腔,克莱恩不禁老脸一红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很诚实的没动,装作自己没醒的样子继续赖着。
反正雌虫的五感非常敏锐,在雄虫彻底醒来之前,他肯定离开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克莱恩默默将雄虫又拉近了些,贴得紧紧的,听着他的心跳在耳边搏动,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。
沈声倦睡觉老实的时候不多,没一会,腿一抬放在克莱恩身上,像抱玩具熊一样,将克莱恩的头又往怀里抱了抱。
克莱恩被闷的喘不过气,没发现雄虫已经悠悠转醒。直到沈声倦呼噜了一把他金色的头发,才赶紧往后撤。
已经醒了的沈声倦怎么会轻易放他走,大多时候都是他黏在克莱恩身上,或者醒来时身边就没虫了。
这样的克莱恩可是少见。
“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