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伤口才好,未知莫测的霉运事便一件接一件。这日沈婳伊正同魏思韵商讨着乐坊司后续的安排,宫里的线人就摸索着寻上了门来。
沈婳伊的心沉落至谷底。宫里的线人每回出现,都是东宫那儿有了新动向。
之前太子派她暗查万乾青将军,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她因林氏的事一直没敢给他上报什么有用的讯息。
想来是太子终究忍不了了,觉得她办事不力,觉得乐坊司留着无用,想要下令驱逐了。
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,他想舍下她,而她也早就不想留在他手下了。这事儿总要有个最终的解释。
她看着魏思韵一脸忧色的模样,牵过她的手从容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
&ldo;不用怕,思韵。这一天早晚都会来,这事交由我来结束,我们一定会扛过去的。&rdo;
假人
沈婳伊打定主意要再去一趟东宫后,这回倒是很快就告知了赤红霄。沈婳伊对见太子这事儿心里有底,因而说的时候也没表露出恐慌与迷茫。
赤红霄一听她这回去东宫也许是最后一次与宫里的权贵周旋,自然也为她松了口气。
近日的杂事成堆,她这儿正好有个远距离的物镖送上门来,开单的主顾出手十分阔绰,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让剑虹门镖局的当家人亲自送。
这头又赶上沈婳伊将要进宫,赤红霄刚把这事儿说了,沈婳伊想都没想地就劝她接下这份镖单,说人再如何也不能和银钱过不去。
&ldo;红霄,你且安心去忙你的事情,这回进宫我有朱司衣和陆尚宫照应,不会有什么不测的。就算你派人护着我,但宫城这种地方毕竟特殊,那儿不是武籍人士施展拳脚的地方。&rdo;
&ldo;夫人说的有理,那你这回进宫要何时才能回来?&rdo;
赤红霄担忧地追问道:&ldo;为妻在宫城内虽施展不了拳脚,但是太子对你存了那般心思……又让我如何安心……&rdo;
&ldo;红霄,没事的。我都已经一年多没见太子了,天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我的长相哩。何况他身边有那般多如花美眷的妃嫔,想来也不会只在我这棵树上吊着。&rdo;
&ldo;更别说我之前同太子妃连脸面都撕破了。我此回前去,他大多是要呵斥我办事不力的。我是去领罚,他怎会额外对我生那般心思。没事的,红霄……&rdo;
若不是赤红霄多提一句,沈婳伊差点都要忘了之前太子对她表露过男女之情。但前几次入宫时,太子的分寸一向拿捏得妥当。她说了不愿后,他也没为难过她。
他身边的女人毕竟太多,多到应该没有多余的心思非得抓着她不放。
何况他们又相隔了这么长的时日没见,沈婳伊左思右想,终觉得此回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危险的事。
她怀揣着这样的心思,直到悄悄入宫时,都还止不住为此唉声叹气。有人叹气也许是因攀不上权贵,可她的目的就只有跑。
她所怕之物兴许是许多人的所求,这世道总是看着荒谬。
直到巍峨的宫城在马车的晃动中越抖越近时,沈婳伊的心也悬在了半空中。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,至少现在跑不了。
宫门一开,瞬间就能吞噬她小小的马车,罩住她整个人。还好是最后一次了,希望真是最后一回了。
沈婳伊刚进第一道宫门,打算起身下马车之际,太子妃那儿的宫人就在宫门那儿侯了有一阵了。为首的女官一见她来,满脸堆笑地同她招呼道:
&ldo;是沈娘子吧,太子妃殿下等候多时了。特地嘱咐我等备好布辇,来接沈娘子前去。&rdo;
沈婳伊心中诧异,一时也不知太子妃在卖什么葫芦。但当下太子妃人都已经给她差遣来了,沈婳伊亦没多说,识相地坐上了太子妃安排的布辇,直接往东宫里去。
距上一回去太子妃寝殿虽隔了许久,但好在她并未忘记一应的礼数,也没忘记太子妃的长相。算算时日,太子妃应该早就已经生产结束,孩子也足一岁了。
她一进殿内,果真见太子妃的隆起的小腹收了回去。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她,还不待沈婳伊行礼,便忙伸手示意她道:
&ldo;许久不见了小妹!快过来,让本宫好好瞧瞧你!&rdo;
沈婳伊的内心满是狐疑,但也不好拂她的意。她招呼着她坐在身侧,牵过她的手便开始细细打量起她来:
&ldo;这许久不见,怎么感觉小妹出落得反而更加齐整标致了呢。一点都看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