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劳县尉辛苦,我去喊伙计。”
说完,一转身便溜出了雅阁。
县令过来宴客,门口自然有伙计一直守着,很快便从隔壁搬了张桌子过来。
程颂没再与县令客气,率先在主位落座。黎仁诚和盛岐夕九、雷冲廖阔依次落座。楚知问和木千山本就不喜应酬,没等程颂开口,便主动去了另一桌。
八人桌他们占了六席,只给县令和县尉留了两个座儿,同来的师爷便只能站在县令身后伺候。
程颂这般做派多少有些失礼,可正因为如此,县令反而对他的身份少了几分怀疑。认为正是借着爵位在身,程颂才敢如此张狂。
菜上得很快,程颂主动说自己不饮酒。县令头一回见他,也担心喝多了说错话,便吩咐将酒水撤下,全部换成上好的散茶。
雅阁内人太多,县令也留了几分心眼,吃饭时只是偶尔闲谈几句,倒也打破了几分生疏。等饭菜吃得差不多,伙计撤了残席换上新茶,县令才状似无意地问道:
“程县男如此年轻便已封爵,实在是难得。敢问一句,这爵位,可是世袭?”
程颂闻言,眉梢微微一动,随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淡然:
“不过是个县男,哪来的世袭。凑巧得了贵人相助,阴差阳错罢了。”
他没有细说,县令自然不好再追问。不过心里却愈发笃定,就算不是世袭,能有贵人提携,这位背后的靠山也不会简单。
想到此处,县令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:
“县男此番途经连青,也是我等缘分。昨日下面的人办事不利,竟敢胡乱收取税费,实在是不成体统。我已命人核查清楚,多收的税银,还请县男收下。”
说着,县令微微侧身,接过县尉早已备好的银票,恭敬地放到程颂面前。
还真给退了?!隔壁桌上,几个孩子正安安静静竖着小耳朵,听到退银子,就连小梁文的眼睛都亮了亮。
程颂放下茶杯,瞥了眼桌上的银票,只微微点了下头:
“县令大人有心了。”
虽然县男没碰银票,好在也没拒绝,县令心中略定,继续攀谈起来:
“县男这一路过来,对这条商路可还满意?若有什么需要,可尽管开口。”
“头一回来,都还在摸索中。”
程颂神色自若,也端了一副闲谈模样。
“带这些货物,也不过是顺便贩卖。等走完这几个州县,我还打算往边境榷场走一趟,看看那边的情形。”
榷场?
听程颂说到榷场,县令眼珠一转,语气又热络了几分:
“听说县男这一趟还带了‘珍品私藏’,可是要送去榷场贩卖?”
程颂抬眼看向县令,继续不动声色:
“大人猜得正是。那珍品也是偶得的好物,价钱不低。我听说榷场那边有不少胡商巨富,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能让县男说好物的,应该差不了,县令不自觉地探了探身:
“能让县男看入眼的,定然是好物,不知可否让下官开开眼界?”
“嗯……”
程颂垂下眼皮,状似为难的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:
“也罢,既然县令想看,那就随我回客栈吧。”
既是珍品,自然不会时时随身携带,见程颂没打算让随从回去取来,县令也没敢多说,与程颂谦让着一同离开了醉仙楼。
客栈与酒楼就在一条街上,几步路就到了。
请县令在小厅落座后,程颂亲自去了里间,磨蹭了一会儿,才端了个楠木盒子出来。
看清少爷手里的木盒,梁言悄悄吸了口气,偷摸看向身边的画砚。
这不是队长装银票地契的盒子吗?
少爷要卖的珍品是银票?还是房子??
画砚早有准备,侧过头,抓住弟弟的手腕轻轻捏了下。
其他孩子也见过那木盒,只是不像梁言见得次数多,此刻又只关注着盒内的物件,压根没认出来。
程颂将木盒放到桌上,还戴上了一同带出来的手套,才小心地掀开了盒盖。
“大人请看。”
“哎!”
县令嘴里应着,目光早已落到木盒内。待看清盒中的物件,眼中立刻浮起近乎惊喜的垂涎。
听说要看珍品,其他人也没回房间,都进了程颂这屋。好在房间够大,站了这许多人也没显得过分拥挤。
盒盖掀开后,除了画砚黎仁诚,没有一个不惊讶的

